flyingtrees

把最后一点产出放出来。和风蒸汽朋克,并不是历史向,有BUG请尽情指出,不过我不会再填了,放下彻底出坑。

(一)

“喂,源。”男人说,粗鲁地敲了敲源博雅家的窗棱,“江户又有个西洋人的展览,你去不去?”

“我不去,”源博雅脊背笔直地坐着,整理着他的弓,“还有一旬就是弓道大会,我没时间。”

“什么啊,”男人嘲弄般抱起双臂,“你根本不需要准备也能赢吧。”

“这也是对对手的基本礼仪。”源博雅拉紧了藤条。弓臂在藤条的缝隙间闪着黯淡的光,看起来并不适合一般人用。

男人撇了撇嘴:“真是贵族大人的气派。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就来下町找我。”

源博雅点了点头,继续侍弄着他的弓。

男人耸着肩走了。

黑船来航后十年,日本已经成为机械的俘虏。人们臣服在冒着蒸汽的巨大怪物的脚下,为它建立起粗壮的管道和高耸的烟囱。铁匠们不再铸剑,而是在火炉上专心敲打着精巧的齿轮,否则他们就会饿死。工房成了京都的流行,一群对兰学一窍不通的上等人突然理解到机械的美好,以高雅的语调在宫内聊着自己如何拼装出一部风雅的机器。

他们谈论机械的语气与谈论春花秋月是一样的。

但这一切都与源博雅无关。他有着古老到早该消亡的高贵姓氏,可最使他忧愁的却是被台风吹走了门的米仓。无论体内流着多么高贵的血,人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吃饭。

他将已经修整好的弓放在一旁,本应是木制品的弓与地板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外竹立刻散开了。“果然鳔油不行吗。”他自言自语,“不过也是,竹子和金属的相性怎么可能会好呢。”

源博雅回想见过的金属与木头的组合。铆接是否可行?不,那样太累赘了。说到底,硬要用竹木来掩盖这把弓的真面目的这个主意就很坏。大会将近,他需要一把新的弓来帮他,它必须是竹的、木的,用鳔油粘合,长而轻巧,与金属毫无干系。现在开始制弓已经来不及了。而他必须去参加大会,必须将优胜者源博雅的姓名传遍整个日本,为每个日本人所知——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拥有一把竹弓。这让他落入一个尴尬的境地。

由外人看来,他们必将惊讶为何源氏后裔竟窘困到连一把竹弓都没有吧。源博雅暗暗懊恼,如果不是因为太过自信自己的手艺,早早开始准备这次大会,现在也不会尴尬成这样。

至于使用黄铜弓参战却是万万不可。在连宫廷都已被蒸汽、金属和齿轮俘获的日本,这个大会却还执拗地坚持着闭锁的精神,一切与“和”无关的东西都会被排斥,更不用说拿着西洋式弓参加大会了。

——话虽如此,这把弓却完完全全是和弓的样式,唯一不属于和式的只有材质而已。但没人会听源博雅的辩解,这是一把黄铜弓,因此它不和式。

他看向窗外的月亮。稳重的花纹将窗外的景色分割成合适的比例。然而那景色却并不优雅。雪白的月光照着满是锈迹的惊鹿,高高挑起的屋檐下挂的不是风铃,而是一个滑轮,上面挂着一串大小不一的齿轮,正在摇摇欲坠。立石上满是油污,可怜巴巴地站在干涸的池塘边上。

他看着这个毫无风情可言的庭院,心情却平静了下来。总会有办法的,他想,还没到绝境呢。

他曾有过一个朋友。人类如是说,岁月的印记深深刻在皮肤上。“你还记得他吗?那是个率真而正直的好孩子。”

他浅蓝色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人类。人类于是长长叹气,“我不该同你说这些的,你有着你的使命。”

人类不再说话后,幽暗的室内便安静了下来,只有灰尘在从窗缝间漏下的阳光里幽幽地闪着细碎的光。

(二)

“听说了吗?京都最近出现了一个狂人。”道旁的女人窃窃私语,“据说还背着翅膀呢,遇到人就高喊‘大义’什么的,怪吓人的。”

源博雅站在男人的铺子门口,正在挑一把好弓,“你真的愿意借给我?”他一边端详着墙上挂的各色竹弓,一边问。

“未来弓道大会优胜者爱用弓,”男人说,“这个名头就够了,我的生意绝不会少。”

源博雅苦笑,“你还真有头脑。”

“那当然,”男人得意洋洋地环抱双臂,“那个展览你真不去?我有预感,那儿一定会有好东西。”

“不去。”源博雅心如坚石,“我一定要赢下弓道大会。”

“好吧,”男人懒洋洋地说,“祝武运昌隆。”

“多谢。”源博雅点了点头,拿下西侧墙上一把深色的弓,“就这把了。”

“眼光不错。”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一座奢靡的建筑的后门口,浓妆艳抹的女人触摸着他眼下的肌肤,“都说西洋人长得又粗糙又可怕,这孩子却俊俏得很。”她柔软的语调一转,“你真要把他卖了?不怕被找上门来?”

头发花白的人类半埋着头,貌似局促地搓了搓手,“这孩子是我在雪地里捡到的孤儿,从小就被好好教养,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女人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人类,又将目光转向他。他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女人看着,又忍不住伸手抚摸他苍白的脸颊,他沉默地接受,毫无反抗。

“哼……就是不太精神。”女人说,自袖里掏出两锭银,“二两,够了吧?”

人类猛地抬头,看到女人傲慢的下巴便又立刻将头埋下,“够、够了……”

女人自鼻孔里发出一声笑,轻轻牵起他的手,便要向门内走。

“请、请等一下!”人类突然悲惶地大叫,“不要忘记……请不要忘记!”

他顺从地跟着女人离开,连眼神也欠奉,全然不为人类的呼喊所动摇。女人看着他,微微笑了,“真是个狠心的小家伙。”


写得太垃圾不好意思继续了,谢谢大家支持过我。这个号不会再更新,就这样啦,以后有缘再见~

妖的夜话04

“你从哪里来,异乡人?”女人说,“你的笛声真好听。”

她口中的异乡人没有停下笛声回复她,浅色头发的阴影掩盖着他的双眼,使人无法知晓他在想什么。

女人娴静地跪坐在树下,一点也不在意泥土沾染上绯袴。“我的故乡也有着这样的音乐。”她说,自己表现得也像个异乡人。

笛声婉转,却没有人回应她。她微笑着,却也没有介意,只是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

笛曲结束的时候,异乡人便离开了。巫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慨叹。

“人的一生,该有多么短暂啊。”

青翠的树叶便这样落了下来。


他揣着袖子,闷闷不乐地来买酒。

若是因为和挚友角力败北而被使唤的话,他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但这一次,他所做的多余之事仅仅是一句无心之言而已。

“你就接受这个教训吧,”他的挚友说,“再强也要记得这一点,言多必失。”

话语的力量真的有这么强吗?他知道有异常之人能够操控言语的力量,但并不认为那能代表强大。

他迈开脚步,同往常一样伪装自己是一个柔弱无力的人类,走向酒肆。

掀开门帘时酒的气味立刻向他的鼻腔内扑来,他皱了皱眉——他还是无法领略酒有何美好之处。

“真是对不起,”瘦巴巴的小老头老板愁眉苦脸地说,“我家的酒已经卖完啦。”

“卖完了?”他冷哼一声,“屋子里的酒味连没鼻子的人都闻得到,你却说卖完了?”

“真的卖完了,”老板卑躬屈膝,“这屋子里的酒是给神社的供奉,老早就被预订了的,害得您白跑一趟,实在是对不起。”

“是神社的供奉也不要紧,”一个声音在他背后说,“你卖给他吧。”

他与老板一同望过去,一个黑发的青年正站在那里,虽然头发又短又乱,服饰的色彩却浓郁而鲜艳,使得老板又一次诚惶诚恐起来,“不知您……为何这么说?”

青年略微扬了扬眉毛,“因为他们不需要了。”

老板因这话语背后的意义而立刻陷入了恐慌。他看着青年气定神闲地就要离开,忍不住将心中的问题问出口,“你这次又做了什么,天狗?”

“天、天狗!?”老板立刻惊呼起来。

“我的意志一直没有变过,”青年说,“因此我所要做的,永远只有一件事。”

他看着青年无视自己和跌坐在地的老板慢慢离开,并没有张开他的翅膀,姿态如同人类。

人类的泪水如同海啸一般,自远方的神社崩落。


“你知道为什么我总要去喝那儿的酒吗?”他的挚友问。

“我哪知道。”他回答,心情并不好。

他的挚友宽容地笑了,“那儿并没有守护神,但供奉的神酒却是一等一的——没错,他们所供奉的其实只是自己的信仰心而已。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当他们坚信自己是被神明守护的时候,就好像真的有神明的力量在守护他们,而他们的信仰崩溃时,那力量也就消失了。”他拎起酒壶,一脸无趣地朝嘴里灌,“拜那个笨蛋天狗所赐,好喝的酒又少了一种。真是浪费,现在要到哪才能找到这么好的酒啊,真是浪费。”

他耸了耸肩,明白下次自己赌输时,恐怕要换个地方买酒了。


D以微弱优势告负!真可惜,选项就是A啦!

埋汰了下食发鬼小姐姐,不好意思><


“那可不行。”旁边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说,“梳子特价,来看一眼呗。”

两人同时望过去,看见一个长头发的男人拿着烟枪,妩媚地看着他们。

“梳子?”茨木童子说,“我不需要那种娘娘腔的东西。”

“……不需要。”大天狗说,茨木童子忍不住看了他的头发一眼,短发的确好打理多了!他想。

“哎呀,明明两位都这么美丽,”长发的男人说,脸色远不如话语平和,“不好好打扮打扮自己怎么行呢?”

“……美?”两人不禁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也互相承认对方长得不错,但是美……?

长发的男人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忍不住摇头叹息起来,“真是可怜……你们两个如此年轻貌美,却对自己的相貌如此不在意!真的是太可怜了!”

他捂住眼睛,看起来是要哭,对一个男子来说过长的头发在身后摇摆着,如同在跳舞。

“年轻。”大天狗说。

“貌美。”茨木童子说。

“貌美……?”大天狗问。

“年轻……?你的确看起来挺年轻的。”茨木童子说。

“你看起来也很年轻。”大天狗回应。

随后他们都觉得自己有点恶心。

“真浪费……”那个男人小声说,随后仿佛无所顾忌般声音越来越大,“真浪费!真浪费真浪费真浪费真浪费真浪费真浪费 !与其让你们就这样糟蹋下去,不如把这妖力和美貌全给我吧!我可是比你们还要美貌得多!并且还要继续、永远地美丽下去!”

他大喊着,长发如同活物一般铺天盖地的鞭打过来。

茨木童子一把捏住了他。

场面就这么尴尬地静寂下来。头发还在舞动的男人张口结舌地看着一把握住他的茨木童子,突然脸红起来,“讨、讨厌,不要这么认真看着我!”

“?”茨木童子不解。

大天狗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啊,你的美丽让我的心都无法发出声音,”男人沉醉地说,“难道你是世上仅次于我的美丽的男人?”

茨木童子发现自己还是头一次无法升起好胜心。他犹豫了一会要不要把手里这个男人松开,一转头看见大天狗的背影,连忙叫住他,“你又要逃吗?!”

大天狗立即站住了脚步。“谁说我要逃?”他恼火地回头。

“那你要去哪里?”茨木童子问。

大天狗冷哼,“我只是找个地方休息而已,等你和目前的对手战斗完再说。”

“啊,这可怜又可悲的三角恋情!”茨木童子手里的男人说,“请不要怜惜我!经过风雨的花儿才能更美丽!”

茨木童子难得在他的人生中感受到何为左右为难。

“喂!那边的妖怪!”草丛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大叫,“把你的羽毛交出来,给大爷织件上好的外套!”

“大哥你是笨蛋!”另一个声音也大叫起来,“没看到我们打不过他吗!”

“二哥你也是笨蛋!”第三个尖细的声音大叫,“你们动来动去我很辛苦的啊!”

“啰嗦!好歹我们也是要打败那个酒吞童子的男人,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退缩!”

茨木童子立刻把手放了下来。那男人狼狈地跌落在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谁说要打败吾友!”茨木童子高呼,“现在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

草丛里立刻安静下来,只听见草茎相互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逃了?”他问。

“逃了。”大天狗说,“酒吞童子经常遇上这些麻烦?”

茨木童子立刻哼了一声,“想要谋得鬼王之位的心怀叵测之徒太多,但吾友岂是那么好见的!那些不自量力之辈都已经败在了我的手上!”

“我真不知道该同情他好还是该羡慕他好。”大天狗说。

“不过因为那些小妖怪的不自量力,我也有许久没有遇上强手了。”茨木童子说,“刚好现在干扰全部消失了,正是我与你一战的时候!”

“等等,等等!”一个婉转的男人声音立刻打断了他们,“________”


A、你爱的不是我吗?

B、你们都冷静点,我下面给你们吃好不好啊?

C、你们看到我的头发了吗?

D、你们看,天上有东西在飞!


妖的夜话03

“你在想什么?”人类问。“你一定是在为所有人着想。”人类说。

“你在期待什么?”人类问。“你一定是在期待着治世的到来。”人类说。

“你未来想要变成什么样?”人类问。“你一定会变成守护我们的伟大存在。”人类说。

可他不是人类。

今夜下了很大的雨。他跪坐在长廊上,看雨水打过竹叶,双翼乖巧地贴在背上。

客人踏着雨水来了。“我可不习惯这种雅致的地方。”客人说,蓬乱的白发上泛着水光。

“和城门也没什么不同。”他说,没有奉茶也没有起身迎接。

客人已经习惯了他的傲慢,满身雨水地盘坐在他旁边。

他不说话,客人也就不说话。两人静静地坐在这里,看着被摧残的庭院。精心修剪的花木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豪雨降落便带走了泥土,逼迫植物露出树根,随即匍匐在浑浊的水流里。竹叶瑟瑟发出声响,对横倒的枝干无能为力。

“这是因为你的力量?”客人问。

他摇头。“这是真正的天之伟力,”他说,“雨还会下很久,神明也好,妖怪也好,……人类也好,都无法独善其身。”

客人大笑,“你明明是妖怪,却表现得好像祭司一样。”

“我不是祭司,”他说,“但这世界听见了我的祈求。”

“结果还是你搞的鬼。”客人停止了笑声。

“我所做的只有询问而已。天神和这片土地都有着和我相同的疑虑,所以他们回应了我的请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这和你没关系?”客人说。

他笑了,“那你还不如认为是我引起了一切,本来也的确如此。这是重建秩序的必要手段,若是不将一切归于混沌,那么新的秩序就没有办法彻底建立。”

“我该说你是幼稚还是疯了?”客人问。

“那你要拯救他们吗?”他反问,“神明,妖怪,还有人类。”

客人立刻拒绝了。“我没有兴趣,”他的情绪并不高昂,“强者自然能活下来。”

“这也是你的自信?”

“自信?或者是吧,若我真因弱小而死,那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若真有那一天,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他说。

客人毫不在意地微笑,站了起来,“你准备在这看竹子看到什么时候?”

“等到雨停。”

“雨什么时候停?”

“谁知道呢。”

客人耸了耸肩,抬脚走了。


雨停的时候,他没能在那个满是竹子的庭院里找到天狗。

那只天狗是看雨看得心满意足走了,还是被愤怒的神明或者妖怪逮住杀了,似乎都不会是稀奇事。

但他还是忍不住往那庭院跑了好几趟,弄得他的挚友都有些惊奇起来,“那儿有什么吗?”

这可逼得他非回答不可。“那有个疯子”,他说,“说要招待我作客,却连茶都不给我喝一杯。”

“茶有什么好喝的,”他的挚友说,“喝点酒吗?”

他拒绝了,他还不想抢走挚友的心头之好。


这时候再标注意是不是来不及了……其实这是个魍魉狗和心眼茨的故事,发生在平行世界的平安京,一切口胡都是我的,一切权利都是网易的。


一目连在送别时还给了他们另一个建议。

“你抱着他的腰或让他抱着你的腰,这样飞起来可能会方便一些。”他对大天狗说,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他可以走回去。”大天狗说,展翅便飞了起来。

以为自己被抛下的茨木童子连忙抓住他的脚踝。

“你干什么?”大天狗低头问,随即又一次看到自己的木屐摇摇欲坠,吓得他赶紧着陆。

“我怎么办?”茨木童子问,“真让我走回去?”

“那你就朝太阳狂奔,”大天狗说,“没多久就到了。”

“到哪里?”旁边的一目连问。

“谁知道,黄泉吧。”

“这可不行。”茨木童子说,“去黄泉我也要先和你打一场。”

一目连看看大天狗又看看他,“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怎么可能。”

“不是。”

两人同时回答。

“他是难得遇见的强敌,”茨木童子认真地说,“我不想错过和他战斗的机会。”

大天狗不说话。

“原来如此,”一目连点头,“你对他的认可,我切实地感受到了,但这里可不是能拿来给你们战斗的地方。”

他抬起手,之前吓了他们一跳的龙又神出鬼没地冒了出来,在一目连的背后打着圈圈。

难道是要把它借给我当坐骑?茨木童子刚想问他,就看见那条龙的大嘴一张,突然吐出了一阵大风。

“你什么意——”他刚听见大天狗未竟的发问,转头一看大天狗正扑扇着翅膀,眼看着就要被吹走了,赶忙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们能够相遇,实在是有缘,”背后的一目连带着笑意说,龙吐出的风却越来越强,“因此你们的战斗,也更要讲究缘分才是。”

茨木童子想说什么,但被灌了满嘴的风,只好紧攥着手里的衣袖,防止两人失散。

等他终于从乱七八糟的风里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不知多久之后了。当他睁开眼睛,看见一脸不高兴的大天狗梳理着羽毛时,立刻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我被刮飞也就算了,为什么能够支配暴风的你也会被吹飞?”

“好歹他也当过当地的守护神,”大天狗说,开始整理头发,“难道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挑战那里的神明?”

“我也并非不识时务。”茨木童子说,也开始挠自己的头发。

“那我们干脆在这里打一场算了,”大天狗左张右望,“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那可不行。”旁边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说,“____________”


A、梳子特价,来看一眼呗。

B、要想在这里战斗,你们必须要先赢过我!

C、我的黑达摩丢了,你们有没有见过他?

D、我美吗?


卡文卡太久了……下一位出场的式神很明显了XDDD


妖的夜话02

女人低声哭泣着。

他托着腮,盘坐在涂满了朱漆的门柱旁。

“看她的那副面容,真是令人怜爱。”一个路过的武士对同伴说,随即离开了。

“真是可怜。”衣着褴褛的老妪说,塞给女人半枚钱,便也走了。

“她在哭什么?”行脚商转着眼睛打量,却没上去问她,径直走进城门。

他则仍旧盘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等着女人开始哭诉。

女人的家乡,刚刚遭受了一场天灾。房屋被掀翻,桥梁被折断,道路被堵塞,人们在如同荒野的废墟里号泣,女人也不过是其中一个。

她诉说着那时丈夫死去,儿女被卷走、行踪不明的惨相,拉住行人言说儿女的可爱与乖巧。

可他们现在如何了呢?没有人问她,用耳朵吮着女人泪水的人们都觉得自己颇有同情之心。

他们听完便走了,女人哭着,等下一波喜爱她眼泪的人。

而他一直坐在这里,看起来像是要与女人争一争谁在这里呆得更久。

太阳西沉,女人擦了擦红肿不堪的双眼,离开了。

他却仍然在,没有人问他为何在这里。

他只是托着腮,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太阳落下去,月亮升起来。

而月亮升起的那时,一只巨大的鸟儿出现了。

漫长的道路上刮起猛烈的风,那鸟儿却如同午后庭院里的落叶,安稳而静谧地落在了地上。

“你要将京都卷走吗?”他问鸟儿。

“为什么?”鸟儿反问。

其实他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聊起自己的故乡。

“鬼也有故乡吗?”鸟儿笑了。

“谁说没有呢。”他也笑了。


他喜欢人类,也讨厌人类。

他喜欢人类的悲泣和号哭,喜欢人类为了自己而做出的一切丑态。可当这些发生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所习惯的,是人类的唾弃、害怕与远离。因为他是鬼,他最爱饮下的是自人类柔软的脖子里流下的血与生气而非山溪里流淌的甘甜的泉水。

而那一切的动摇都来自于他的软弱,他想。他还不够强,强者绝不会因一切动摇。

“那你去见更多的人吧。”他的挚友说,“然后你就会明白自己要如何变强。”

“你变强了吗?”鸟儿——天狗——问,将羽翼当作蓑衣裹起身体。

“我可不会告诉自己的敌人。”他说。

“那就不说吧。”天狗浑不在意。他取出笛子,随意地按着上面的孔吹奏。

那可真是个细致活。

他看了看自己巨大的手,大概在他按第一个音的时候,笛子就会被他折断吧。

笛声响着。明天会有另一个地方被暴风卷走一切吗?他想知道,却不想去问天狗。

他只会说“我经过了某个地方”而从不提及那个地方因此而经历的恐惧。

他再也不克制自己的力量,肆意地、尽情地让它们蹂躏自己经过的每一个角落,不管那将招致多少诅咒、臭骂和怨恨。

若是问他为什么,他也不会回答。

“因为是时候了。”他总是这么说。


是时候吃点东西了……

妖的夜话01

最近压力有点大,憋不出来肉或者冷笑话,只好写写自己最擅长的意(说)识(瞎)流(话)。

饿醒了开个新坑,一切的怨念都来自于饿肚子……

OOC。


他做了一个关于世界的梦。

身型娇小的女孩笑着问青梅竹马她今日的妆扮如何。喝多了的中年人对他的下属发火。树木沙沙作响,猎人拉开了他的弓,弱小的生灵悲鸣着倒下。

无数的笑与哭化作风声,钻进他的耳里。

“今日似乎会下雨。”男人的声音细细地说。

“我要将家里的果子全部吃光!”小姑娘撒娇大叫。

“你一定要来!若你不在,我可要和他们聊些什么好?”少年催促着约定。

露水自叶尖滑下,落在他的鼻尖上。

他醒了。醒的时候太早,连月都刚刚升起。

还是说将要落下了?他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月亮的岁月长久,他倾注再多精力也不会有所变化。

“某个人死了。”月光下一个人说。

“可杀他的人还活着。”另一人说。他们满是哀愁和伤悲地慨叹着人世险恶,没有再提起那个死去的人。

同样在月下的他百无聊赖,只好张开双翼享受月光。

“我真想弹出像你那样的琴声。”女子幽怨地娇嗔。

“那么此间的风雅,你可要慢慢体会。”男子低声调笑。

树叶抖动着,渐渐地起了山风。山林从不寂静,但他不喜欢今日生灵的纷扰。

他要做些什么好,才能打发掉这漫长的时光?

“莫要再向前了。”僧人响亮地唱着佛号,重复着劝阻,“施主,您莫要再向前了。”

“为何?”轻浮而傲慢的声音问,“莫非这里面住着哪一位贵人?”

僧人并不知晓他的背后是何物。时间太久,就连他都已经忘却了此处曾有着哪位旧友。

无知无识的僧人只知晓执拗地遵守前辈的劝诲,拦阻着每一个前来的客人。

无根的信守自然没能敌过权力、金钱和盲从的力量。人们将他推推挤挤,自顾自地走进了被禁止之地。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说是人类不可接近,这不是有个人就在这里嘛。”人们小声嘲弄着愚顽的僧人,压低自己尖锐的笑声。

“你便是那位贵人?”轻浮而傲慢的人类说,“此处的院落真是风雅,不知可否——”

人类自己折断了话语,呆然地看见他缓缓扇动着双翼,双脚低悬在风中。

“天、天狗?!”人类身后立刻满是惊恐的喧嚣。

今夜,这一座山林迎来了从未遭遇过的暴风。侥幸逃生的人们匍匐在山脚哭泣求饶,没有人能说清楚他们遇见了什么。

唯有恐惧从他们的眼里流了下来。


他收起黑色的双翼,落在了一棵树上。古老的树木有着粗壮的树干,是他中意的休憩之所。

树冠遮住了高悬的新月,他按着笛子,随意地吹响笛声。

这里的山野并不吵闹,与他同栖在一棵树上的鸟儿用漆黑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许是也在等待黎明的到来。

草木飒飒低笑,一同等待这个寂静的夜晚结束。

人世安睡着,并不知晓明日将有天灾到来。


嘿嘿嘿二

一个只有自行车骑驶证的人,偏偏要去开车……真难……
(二)
大天狗并不讨厌性事。无论旁人的想法如何,自交欢中享受到的欢悦与快感都是自己的,而他并不讨厌这样的快乐。
但他并不喜欢性事之前的准备——这仿佛是仅他一人的表演,他竭尽全力地出卖自己沉溺于欲望中的丑态,另一人则只是一个观众。
“这也没办法。”茨木童子无辜地说,举起左手,“真要我来,你就要被分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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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不好吃请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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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地址,微博真厉害……

继续沉迷不好笑的冷笑话……

今日主角:骑龙的少年。

大天狗和一目连的交情是我的捏造。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大天狗忧郁地问,他头一次感到翅膀这么累,只好调用风力让自己轻松些。

眼前是无尽的森林,远方是广阔的大海,头顶是晴朗的蓝天,脚下是一条曲折的河流。

多美好的天气啊,茨木童子想,但他也觉得手臂有点酸,看来还是修行不够。

“你还活着吗?”把下巴埋在茨木童子头发里的大天狗有气无力地问,两手抱着他的脖子——要不是大天狗能操纵风之力,茨木童子早就被勒死了。

“当然活着,”茨木童子说,他本想批评大天狗身为一个大妖,却弱得惊人的持久力,但想到出力的活都是他在干,也就不好意思开口,转而安慰安慰他,“你还好吧?”

大天狗并不理会他的关怀,“还活着你就告诉我,大江山确定是这个方向?”

“大江山在太阳所在的方向。”茨木童子说。然而太阳正在他们的面前,悬在海面上。

“够了,我真想把你扔下去。”大天狗说。

“也好,”茨木童子同意,“刚好看看我修行的成果。”

“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一头龙从云里探出头来说,大天狗手一抖,差点真的把茨木童子扔下去。

“有话早点说,别不声不响地跟了这么久,突然跑出来吓人。”他没好气地说。

“抱歉,”龙低下头,露出被遮住的独目少年脾气很好地道歉,“因为这场景实在是稀奇,所以我忍不住多看了会。”

“你是?”茨木童子问。

“我是一目连,”独目少年自我介绍,“和大天狗一样,都是使役风之力的妖怪。”

大天狗突然冷哼了一声,茨木童子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

“请不要在意,其实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一目连微笑,“你们愿意到我的神社来坐坐吗?飞了这么久,应该很累了吧。”

茨木童子没有说话,等待着大天狗的回答。

“那就坐坐吧。”大天狗回答。

看来他们关系的确不错,茨木童子想。


结果一目连的居所只是一个破败的神社,鸟居和屋顶都没了踪迹,只留下几根柱子和几块破木板勉强维持着墙的形态。

“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一目连笑着说,“最近都没有什么人来,没法备茶,抱歉。”

他道着歉,面容却是高兴的。茨木童子环视了一圈,神社的地板早已朽败成为土壤,根本连坐下的地方都没有。这岂止是没什么人来的状态?

大天狗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衣摆立刻被泥土弄脏。

“你还准备在这里呆多久?”他毫不客气地问。

“一直呆到有人需要我为止。”一目连说。

“人类并不需要你,”大天狗说,“是你需要人类吧。”

一目连无奈地笑起来,“你和我不同,天狗。正是因为人类需要我,我才长存于世,可你不是。只要人类还恐惧山野、恐惧乱世,你就会一直存在。”

“那是你还是守护神时候的事,”大天狗冷冷地说,“身为被供奉的神必须要讨好身为供奉者的人类的契约而已,你现在已经是妖怪了。”

“不,不是这样,”一目连摇头,“他们全心全意地敬爱着我、相信着我,因此我想要守护他们,想要庇佑他们,这感情并非是那样功利的东西。”

“然后他们就把你抛弃了,再也没有回来。”大天狗说,“醒醒吧,即使他们回来,看到已经变成妖怪的你,他们真的还会像以前那样相信你吗?”

他才刚刚坐下没多久,却又站了起来,“只要你还是妖怪,就会被厌恶、被诬陷、被驱逐,无论你的过去是友善还是恶意,”他话锋一转,“——所以我才要建立新的秩序,如今的世界完完全全是混乱的。”

一目连没有回答他,却向一旁发呆的茨木童子提出了问题,“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茨木童子指了指自己,一目连点头。

“强者便能领导世界,”茨木童子说,“比如我的挚友酒吞童子——”

“哦,我知道他,大江山的鬼王,”一目连说,一点也看不出来从没离开过这里。

“没错!他可是集力量、智慧与冷静为一体的男人,强大得可怕!”提及了感兴趣的话题,茨木童子的话语便源源不断。

“还是个酒鬼。”一旁的大天狗插话说,不知何时已经将衣服上的泥土清理干净。

“那又怎么样!这种小事不值一提!”茨木童子嘴硬。

大天狗没理他,转头问一目连,“大江山在哪个方向?”

“西北方,”一目连看起来并没有被刚才大天狗的指责坏了心情,“就是你们来时的方向。”

“呵,”大天狗笑了起来,“大江山在太阳所在的方向?”

茨木童子把头转了过去。


(关于狗子的演讲,请勿当真,只是我想探究一下狗子的思路和行为的内在逻辑,而连连的传记比较适合,没有踩连连的意思!连连也没有因为狗子动摇!请不要当真!)

(这一回暂时不开放选项,找不到可以放选项的地方,我们下一话再玩!)